渔家傲

宋代石孝友

夜半潮声来枕上。击残梦破惊魂荡。见说钱塘雄气象。披衣望。碧波堆里排银浪。

月影徘徊天滉漾。金戈铁马森相向。洗尽尘根磨业障。增豪放。从公笔力诗词壮。

昭君怨·深禁好春谁惜

清代纳兰性德

深禁好春谁惜,薄暮瑶阶伫立。别院管弦声,不分明。

又是梨花欲谢,绣被春寒今夜。寂寂锁朱门,梦承恩。


感皇恩·出京门有感

金朝李俊民

忍泪出门来,杨花如雪。惆怅天涯又离别。碧云西畔,举目乱山重叠。据鞍归去也,情凄切!

一日三秋,寸肠千结。敢向青天问明月。算应无恨,安用暂圆还缺?愿人长似,月圆时节。


癸巳除夕偶成

清代黄景仁

千家笑语漏迟迟,忧患潜从物外知。

悄立市桥人不识,一星如月看多时。

丹阳送韦参军

唐代严维

丹阳郭里送行舟,一别心知两地秋。

日晚江南望江北,寒鸦飞尽水悠悠。

华光省中夜闻城外捣衣诗

南北朝费昶

阊阖下重关,丹墀吐明月。秋气城中冷,秋砧城外发。

浮声绕雀台,飘响度龙阙。宛转何藏摧,当从上路来。

藏摧意未已,定自乘轩里。乘轩尽世家,佳丽似朝霞。

圆珰耳上照,方绣领间斜。衣薰百和屑,鬓插九枝花。

昨暮庭槐落,今朝罗绮薄。拂席卷鸳鸯,开幔舒龟鹤。

金波正容与,玉步依砧杵。红袖往还萦,素腕参差举。

徒闻不得见,独夜空愁伫。独夜何穷极,怀之在心恻。

阶垂玉衡露,庭舞相风翼。沥滴流星辉,灿烂长河色。

三冬诚足用,五日无粮食。扬云已寂寥,今君复弦直。

童心说

明代李贽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春桂问荅二首 其二

隋代王绩

春桂荅:春华讵能久,风霜摇落时,独秀君知不。

送增田涉君归国

近现代鲁迅

扶桑正是秋光好,枫叶如丹照嫩寒。

却折垂杨送归客,心随东棹忆华年。


踏云行

元代马钰

祖住云阳,嵯峨山下。自来生计之乎者。却因唐末去东牟,到今三百馀年也。

数世哀荣,不堪重话。我今因遇家缘舍。水云游历入潼关,超然显个还乡马。

杂吟三首 其一

元代王冕

前日出东郭,寒冻未解围。今朝开北牖,青草已满池。

飞飞群鸟欢,老木长嫩枝。驰书报幽人,难得此良时。

休负头上巾,有酒且自持。